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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面,有些人连饭都做不好,我在这里饥一顿饱一顿,我爸知道了也会担心。”在显而易见的落寞里,谢洵之沉默了两秒,想到这段时间来,对自己刻意的疏离。
罕见地补了一句:“我也会担心的。”
又是叔叔对侄女的那种担心。
周予然对这句话已经有所免疫,不至于被他拿捏着心情忽高忽低。
“而且,我过来的时候,听他们说,这里昨晚的发电机都坏了,所以整个营地都没电,是吗?”
但他依旧维持着最佳的风度,在尽他所能,对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劝回家。
“一些需要冷藏储存的生肉都坏了,保不齐还有其他的食材已经过保,我肠胃本来就弱,吃坏了拉肚子难受怎么办?”
“宋先生说的这些假设,为什么听上去这么窒息?”
周予然没搭腔,倒是坐在两人对面的斯景,皱着眉支着下巴开了口。
他现在算是有点理解的处境了。
为什么在他提议出国生活时,脸上会露出那样的表情——期待、向往,甚至会觉得不能置信。
一个谢洵之已经是这种无微不至到全方位的关照,要是再加一个习惯一言堂的宋墨然,周予然从小在这种过度关心的环境下长大,难免会有束缚感。
更何况,这种关怀如影随形、日复一日,寄人篱下,靠察言观色获得长辈认可,所有人给贴的最大的一个标签,就是“乖巧”——
这多年没抑郁都算心理承受能力强大。
当初他妈就是受不了他爸全方位的关心和管控,最后才离得婚,一个人带着他在加拿大过得不知道多逍遥自在,游湖滑雪打猎,想干嘛就干嘛,哪用得着看别人脸色?
共情一下,前几年周予然为了解决跟叶兆言的婚约而费尽心机做的那些努力,那种无望的孤军奋战,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。
“宋先生养尊处优,应该是看不上这种户外露营的,其实营地里常备的药物充足,团队半数以上的人都受过专业的急救培训,尤其是,营长还有丰富的医疗护理经验,只要不是在野外遇到什么致命伤,普通的跌打损伤,腹泻、呕吐、小感冒之类的,完全有应付的能力。”
斯景看了一眼,在接受到眼里的感激后,笑了。
“予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有能力决定去哪里,吃什么,以及,也完全可以承担在这种小事上选择错误所带来的后果。”
即使是小王子的玫瑰,也需要日晒雨打,过度将放在玻璃罩里,反而会加速的枯萎。
谢洵之:“我没听说过,一个自诩准备充分的户外露营团体,居然会发生连备用发电机都故障的意外。”
他并不会在意对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挑衅。
斯景跟只是短暂的相熟,他不需要对负责任。
但他不一样,他是的叔叔,对所有的关心,都合情合理,有凭有据。
“予然,我那么怕黑的一个人,昨晚停电的时候,有没有不方便?”
一想到有可能在这种坑坑洼洼的野外,因为看不见而摔跤、受伤的时候,他会忍不住担心。
话题落重新回到头上。
周予然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好,手机有电,可以照明。”
谢洵之:“不是说9点停电,到凌晨4点才修好的么?”
周予然在沉默里,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斯景。
“斯景的帐篷里有煤油灯,我们昨晚几个人借着那盏灯,打了好久的双扣。”
本来不想把斯